第402章

&esp;&esp;中间他又陆陆续续地醒来了几次，每一次意识都浑浑噩噩，几乎下一次醒来时就会忘记上一次醒来后的场景，但他记得每次睁眼都能看到床帏外的影子，他不知道是否每一次都是大卫，但一时又想不出这个时候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。

&esp;&esp;如果猊下还在以色列的话，她会照顾他的……还有塔玛，他的小妹，那个甜美可爱的小姑娘……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，她们本不会离开他的……如果没有那件事……如果没有……

&esp;&esp;几乎湮灭的记忆霎时浮现在脑海中，连带着痛苦和恨意。

押沙龙盯着停留在床帏上的一只飞蛾，翅膀闪动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他在梦中没有见到飞蛾，但这只飞蛾让他想起了梦中的熊熊烈火。

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

床帏外的大卫问道。

&esp;&esp;“是的……”

他感觉舌头僵硬得像是一块死肉，“父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现在说话听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。”

大卫撩开床帏，“我喂给你的是羊奶，没错吧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很好，父王。”

他麻木地回答，，也许他不该……起码应该给父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&esp;&esp;当然，押沙龙也没有天真到会把梦中的一切如实交代。

他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，事到如今，他的命运如今已经不仅关乎他自己，也关乎他所爱之人，为了猊下和塔玛，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三思而后行。

&esp;&esp;“我听说您当初和拔示巴夫人……共浴爱河时，神曾借先知拿单之口告诫您，它会为您的不端之举降下惩罚。”

&esp;&esp;“啊哈，&039;听说&039;——我以为这已经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了，包括我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的事。”

大卫耸了耸肩，“神谕就是这样，会通知你的多半都是坏消息。

比如你做错了什么，你身边的人做错了什么，你的子民做错了什么，比如为什么你还不停止这么做，为什么你还不去阻止他们那么做，你再不去阻止我就要用靴子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了……噢，最后一个是我幻想的，不过我一直希望能亲眼看见这一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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